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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港志 博采眾議 力臻完善

 

地方志旨在客觀準確地記錄一地之歷史和現狀。《香港志》的編纂以存真求實為基本原則,並經過多重審校。然而,志書涵蓋年代久遠,覆蓋範圍廣泛,即便是忠於文獻和資料,也不能保證百分百準確。首冊《大事記》出版之後,社會各界反響積極,並給予寶貴意見,對此,中心編輯團隊一直秉承歡迎的態度,對各界提出的反饋意見和修訂建議進行查漏補缺,並設立勘誤機制,力求所有載入志書的內容客觀及精確。

以下摘錄幾則具代表性的反饋意見及中心的應對,以助讀者見微知著,進一步了解《香港志》的編撰原則和勘誤流程。


如何決定誰可入志?

不少讀者可能會質疑,著名藝人張國榮和梅艷芳同於2003年逝世,為何《香港志》只記載前者,卻並未記載後者?這是否表示編撰團隊認為張國榮的藝術成就高過梅艷芳? 無獨有偶,1993年Beyond樂團歌手黃家駒英年早逝,同年著名歌手陳百強亦逝世,《香港志》同樣只記載了前者。《大事記》中關於名人之死的事條,究竟是遵循怎樣的標準揀選出來的呢?

香港歷史發展中的大事浩如煙海,不可能一一入志;中心編輯團隊經過廣泛調查及嚴格篩選,從初步入選的50,000多條大事中又精選出6,500多條重要事件編入《大事記》。修志初期便已訂立揀選事條的標準,在世的人物通常採取「生不立傳」的原則,不予記載;而已故的人物,通常不會揀選自然死亡(例如病故)的人物記入《大事記》。張國榮自殺身亡,黃家駒則因意外而亡,兩者都並非死於自然,且在當時的社會上引起了廣泛討論和深遠影響,故此收錄於《大事記》之中。
 

張國榮(左一)、黃家駒(左三)兩者都並非死於自然,故此收錄於《大事記》之中。
張國榮(左一)、黃家駒(左三)兩者都並非死於自然,故此收錄於《大事記》之中。


政治爭議事件如何表述?

志書出版後,專欄作家屈穎妍女士提出:「六七暴動」,參與者及愛國人士稱之為「反英抗暴」事件,歷史一直未有定案。「六七暴動」四個字,是否能概括為事實的全部?對歷史的倖存者是否公允?《香港志》作為一部香港重要的編年史,應當作出不偏不倚的客觀記述,建議將「六七暴動」更正為「六七事件」。

在編修《總述 大事記》的過程中編輯團隊已經查證,《〈大公報〉百年史》一書中記載了周恩來總理1967年底的總結:一、「香港群眾反對英國人的暴力鎮壓……錯誤是在於領導人把事件擴大為一場動亂」;二、香港左派領導人的錯誤「是受極左思潮所利用」;三、這次的錯誤「香港有責任,北京有責任,主要責任在北京」。中央文獻出版社1997年出版、李後著《百年屈辱史的終結》一書亦有類似的觀點。志書定稿前,編審委員會還曾召開特別會議,五位召集人及《大事記》主編一致接受書稿有關「六七暴動」的記述。因此,《總述 大事記》中採用主流社會慣用的「六七暴動」,亦在書中寫明「左派則稱其為『反英抗暴』」,客觀表達不同社會團體的觀點。

 

《總述 大事記》中採用主流社會慣用的「六七暴動」,亦在書中寫明「左派則稱其為『反英抗暴』」,客觀表達不同社會團體的觀點。
《總述 大事記》中採用主流社會慣用的「六七暴動」,亦在書中寫明「左派則稱其為『反英抗暴』」, 客觀表達不同社會團體的觀點。(圖片來源:星島新聞集團提供)


首位入主英資集團的華人是誰?

市民陳先生閱讀志書後提出疑問,據《大事記》第399頁記載:「1980年6月20日,包玉剛家族最終取得九龍倉集團的控制權。」而第403頁記載:「1981年1月1日,長實主席李嘉誠出任和黃董事局主席,成為首位入主英資集團的華人。」為何包玉剛不算是首名收購英資集團的華人?

事實上,九龍倉屬怡和的子公司,不算獨立英資集團,性質與長江實業收購和記黃埔不同。因此《大事記》原文的記載是正確的。在以上事例中,儘管志書內容未有修改,但市民的反饋令修志團隊聽到更多來自民間的聲音,鞭策着我們不斷精益求精。
 

李嘉誠、包玉剛,誰才是首位入主英資集團的華人?
李嘉誠、包玉剛,誰才是首位入主英資集團的華人?


百年名校  正名存史

就《大事記》第198頁記載「1933年源於廣州的培正書院,在香港開設分校,最初只辦小學部」的事條,中心分別收到專欄作家及某中學歷史科張老師反饋意見。張老師指出據葉深銘《正軌道兮樹風聲——培正中學建校一百三十年史》一書中記載,「廣州培正中學」之名稱實應為「私立廣州培正中學」。經過反復謹慎查證,中心最終將原事條更正為:「9月,私立廣州培正中學在香港開設分校,最初只辦小學部和初中一年級,1935年增辦中學部。」
 

嚴謹勘誤  精益求精

對於來自社會各界的每個反饋意見,中心均會抱持嚴謹和科學的態度,核查其真實性和準確性。無論反饋者提出的意見是否被接納,中心均會以口頭或書面方式,向反饋者交待勘誤跟進情況及理據,並誠摯致謝。

反饋意見經謹慎審定之後,中心網站的《總述 大事記》電子版會加以注釋更正,包括勘誤內容(即原文字眼上的錯、誤、訛、漏的情況),以及補遺內容(即原文收錄缺漏的情況)。日後實體書再版時,亦會對勘誤部分作出更正。
 

《香港志》屬於每一個香港人

正如市民陳先生致函中心反映修改意見時所言:「我只是普羅市民,無讀過大學,但《大事記》書上記的事,我多多少少都經歷過,耳聞過。6,500件大事難免出錯,所以照我所知和你們分享。」這樣一片赤誠之心,正正反映出《香港志》正成為全社會共纂共有的集體回憶。編修《香港志》的意義,在於將我們這片家園原本的面貌,完整真實地展現給子孫後代,令他們了解香港與國家、中華民族與生俱來的血脈親情,以及不可分割的共同命運。

因此,內容廣博的《香港志》極需專家學者、社會各界監督指正,以匯聚集體智慧,不斷完善。在今後的修志工作中,中心定當不辱使命、精益求精,為香港和國家留下一份珍貴的歷史文化資產,亦將香港人自強不息的精神傳承下去。

 

 

 

上載日期:2021年6月30日